春染草莓红
布谷声声
乡间的槐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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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染草莓红

■ 安徽合肥 凌泽泉
 

在春天的长丰,遇见草莓,就像遇见一大片盛开的杜鹃,就像遇见一大片绚烂的红霞。

红颜、幸香、丰香、俏佳人、章姬……随便点几种草莓的名字,谁的心不化为柔柔的一片?

在模拟春天的塑料大棚里,被果农们娇惯着的草莓种子,早在寒风凛冽时节,它们就钻进了泥土,率先扎下了根、抬起了头。透过明亮的薄膜,它们目睹了雪花的飞舞,甚至还和压在头顶上方的瑞雪默默对视了一些时日。虽然寒风曾偷偷地掀过它们的房檐,虽然冷雨也曾明目张胆地拍打过它们的屋顶,但这些油绿的嫩苗却并不胆怯和惊慌,它们不舍昼夜地抽枝、散叶,渐渐长成了春天应有的模样。

许是寒风目睹了成片的草莓秧恣意地生长,许是瑞雪洞悉了大棚里葳蕤的绿意在一天天蔓延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寒冬最终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底气,更何况被草莓根须焐暖了的泥土正在把温暖的地气传向四面八方,寒冬不得不黯然退场。

当北归的雁阵将人字形的剪影投射到明亮的房顶,当鸟雀的叫声愈来愈欢快、愈来愈清脆,这些挤在大棚里的草莓秧开始不安分起来,虽然它们踮起脚尖只看到路边的草木刚吐鹅黄,但它们再也等不及了,纷纷在自己的枝桠间催开了一朵朵乳白的小花。瞧去,花托捧着绵白的花瓣正多情地簇拥着一团金黄。果农们认为,这小小的白花是逗留在枝桠间的一朵朵白云,是用雨水织出来的白绸布,是从泥土里钻上来的白银。在他们的眼中,每一朵小花都装着一个梦想,每一朵小花都许下一个心愿,每一朵小花都揣着一个梦想。

初春依然料峭,这些关在大棚里的花儿却正享受着人工营造出的盎然春意。一朵朵白花在展示过自身芳华之后,纷纷收拢心思,把全部精力都落到孕实结籽上,仿佛一夜间,所有的枝桠间都密密地垂下了一枚枚小小的青果。白天,这些青果你挤我我挤你,互不相让,晚上,它们你挨着我的肩,我握着你的手,一同看月光在枝叶间游走,一同看夜色越来越朦胧,一同听犬吠声忽高忽低,一同听虫儿低吟浅唱。不知不觉中,它们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。

一颗颗草莓顶着一顶顶青色的小帽,在果农的期盼中,经鸟鸣一催,便鲜红一片。每一颗都扮成心形的模样,每一颗都娇红得让人怜爱。

率先在枝桠间挂满春天的果实,率先在枝头扬起一面面鲜红的旗帜,通红的草莓要赶在杏花、桃花、梨花的前头,要赶在明媚的春光洒满大地之时,呈给人们一份别样的惊喜。

这些从隆冬就出发的草莓,虽然敞亮的大棚遮挡了外界的寒风冷雨,飞舞的雪花也曾晃花过它们的眼眸,但它们不会辜负果农疼爱的目光,不会辜负脚下的每一粒泥土。身子骨尤寒的它们,心里却始终装着春天,也唯有怀着对春天的期盼和热望,它们才铆足劲儿,提前把自己长成了俏丽的模样。

草莓的红是初来乍到的腼腆之红,更是心怀喜悦的满脸绯红。就让我们像草莓一样,揣一颗惜春的心,染一身春天的红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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